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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组没多少人待见我,所以哪怕我杀青走人,也没人过来送上一送。
不过听程薇说,他们倒是上赶着把我丢那儿不要了的棚子和冰桶捡走了,一时让我分不清他们到底是瞧不上我,还是太瞧得上我。
虽说没什么人送我,但接我的人有不少。
我斜背着包,在保安的护送下,逆着簇拥的人群,往车在的出口走去。
流量咖么,粉丝接机的阵仗赶得上接驾。
我黑粉们骂我骂的最多的一句,就是说我总要硬生生把机场走成秀场,明明一个简单的下飞机,偏偏要全套妆造,不拍出几张“随意抓拍”神图血洗一下热搜就不善罢甘休。
我也着实不冤枉。因为越是人多的地方,我就越是要光鲜亮丽。
全身上下,只有这一张脸是我唯一能跟人叫板的东西,我就是要让所有人在看见我这张脸时,哪怕再恨我,也骂不出口狠不下心。
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句“看这边!”,我敏锐地捕捉到声音,扭头朝对应的方向看过去。
错愕地笑,眨两下眼反应一下,抬手随意挥挥就算打了招呼,拽两下袖口,收手迈步接着往外走。
这一套连招一气呵成,我早在脑子里预演过千百遍,知道就算方才让从来没摸过手机的八旬老大爷来拍,也拍不出一张废片。
漂亮如果是柄利器的话,我无疑最知道如何把玩它。
哪个角度好看,什么表情最上镜,哪种眼神最勾人……这些我从很小就不得不知道的东西,以前让我反胃恶心,现在却摇身一变褪去肮脏外皮,赐予我狂热的追捧和许多我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机场的人群还在簇拥着高喊,我抬脚迈进车里,将一整个世界的爱意关在外面。
在这些赞誉与深爱中,我欢欣、陶醉,却找不到自己。
自上车后,我没跟程薇或者司机说过一句话,但这两位似乎对我的目的地胸有成竹,压根没想着找我确认,就把车开到了NS娱乐公司楼底。
其实也不怪他们自作主张。我平日就爱往公司跑,因为那里有牵着我每一根神经的人。
我爱呆在他的身边,听他沉稳起伏的呼吸,手指搭在他昂贵腕表靠下的位置,随着他的脉搏轻轻敲击。爱把他整齐到过于一丝不苟的桌面按照我喜欢的方式弄乱,再在他皱着眉的注视下老老实实重新摆放整齐。爱听他不带任何情绪地叫我“付景明”,明明和旁人无异,却让我那么欢心。
好吧,我爱燕鸣山。
从皮囊,到内里。
无比痴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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