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缇萦坐起身后,王姨娘帮着捋了捋缇萦鬓角的头发,笑道:“萦儿这是气馁了?不想学了?”
缇萦嘟着嘴巴,委屈道:“三姐姐聪慧,学什么都是看一遍就会了,我怎么努力都不行。”自吃了王姨娘几顿饭后,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很多。缇萦能感觉到王姨娘是真对自己好,自己也仗着年纪确实小,时不时的撒个娇。
“这次请田嬷嬷来本意就是教三姑娘的,四姑娘和你是捎带着的,不必太过强求。你父亲已经跟他的好友说过了,再过几日,你便可以去学医了,你不是一直想要学医,此次去了,定要好好学习。”王姨娘岔开话题,为缇萦打气。
“什么时候?”缇萦总算听到个好消息。
“很快,待四姑娘身体好了就可以了。”王姨娘道。
“四姐姐怎么了?”难怪今日没去竹林苑。缇萦心中暗想。
“听说是病了,病的突然。高烧不退,神志不清,与老太太当时的症状很像,怕不是照顾老太太那几日被传染了。”王姨娘平静道,“今日你父亲去过后,忧心忡忡。”
事情要从今日去竹林苑说起。连翘一大早便去伺候缇月洗漱,缇月却是纹丝未动,走到床边一看,才看到缇月在被中瑟瑟发抖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这才匆匆去请了老爷。
邹氏赶到的时候淳于意刚诊完脉,邹氏拉着缇月的手嘘寒问暖,一会问是什么病,一会又问感觉如何,甚至还喂了缇月汤药,不惜舍弃了善待下人之名,用照顾主子不力之名罚了连翘三个月的工钱。
淳于老太太听闻缇月病了,于心不忍,硬是由王嬷嬷搀扶着去了趟梅园看望。缇月烧的厉害,迷迷糊糊的睡着嘴里一直喊着要娘。
邹氏一直在边上,脸色微微难看,淳于意虽是什么都没说,到底不忍。老太太被气的厉害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淳于意用了最好的药给缇月,本该当天就退了热,可不知为何,不但没退热第二天依旧是高热不退,身体都开始抽搐,嘴里的娘倒是没间断。
据说当晚淳于意夫妇就去了福寿堂,淳于意直直地跪在老太太面前:“母亲,月儿这次受风寒,异常凶猛,不如放柳氏出来照顾照顾,等到月儿康复,再关起来不迟。”
邹氏也在一旁附和:“母亲,柳氏被关了这么久,也应受到教训了,月儿到底还是孩子。”
淳于老太太看了看他们,慢慢地说道:“月儿这次受风寒,大约是前些日子在我跟前孝顺时埋了隐患,天寒地冻,月儿又小,自然抵受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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