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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务省等日本司法机关所在的霞关
“北关东连环杀童案”已经被掩埋了。
五个小女孩消失,日本司法系统把一名无辜的男子投入狱中十七年,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。我在报道中一次次提出质疑;狱中的菅家与被害人家属要求破案;数位国会议员查问真相;日本国家公安委员长承诺展开侦查;日本首相发出指示;凶手的DNA型多次鉴定;时效的屏障已被打破……可案件还是逐渐没入黑暗。
这个案件并不复杂。
十七年间,五个小女孩在方圆十公里的土地上接连遇害。我们只能这么冷眼旁观吗?我绝对办不到。
我不遗余力地报道着。之所以执笔写书,是在已经看清事情的结局后,还想再努力一把。我决定把我知道的事与问题都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。
所谓报道,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?采访这个案件的过程中,我一直扪心自问。
拿多少钱办多少事,是这个时代常见的想法。可我不这么认为。我是记者,采访报道是本职工作——追逐谜团,奔赴现场,寻找真相。现场有被害人和家属,他们被凶手与不实报道所伤。我努力靠近这些受伤的灵魂,希望倾听并传播他们微弱的声音。
依附于权力与官衔的怒吼,纵然不予理睬也会响彻四方。可那些微弱的声音却无法轻易传到社会的耳中。在两者之间架起桥梁,就是报道的使命。
“足利事件”中,广大媒体只听信警方的一面之词而忽略了菅家的申辩。
四十五岁,失业,原幼儿园校车司机,周末躲在隐蔽住所里看萝莉控影片。
可菅家之所以失业,是因为幼儿园经营者被警方的秘密侦查吓到了。所谓的隐蔽住所,也不过是一名四十五岁男子离开父母后的独立住所。警方扣押的录像带中,更是没有一部萝莉控影片。
媒体报道了警方编造的故事,大肆宣传DNA型鉴定,为警察厅铸造的神话添砖加瓦。菅家被捕三周后,警察厅在次年获得了一亿一千六百万日元的鉴定器械预算。
在追求速度的报道初期发生这样的事,或许是无奈之举。可当菅家主张无罪时,媒体还是只报道警方和检方的说辞。我无法理解这种做法。
有两件事令我相信菅家是清白的。
第一件,是我发现了“鲁邦”的存在;另一件,是我看到了菅家书信中的一句话:“我还剩两千日元的税没交,麻烦你们帮我交一下。”
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,我很奇怪这人为什么要担心这样的小事。这封信是在菅家已经供述杀了三个女孩之后写的,如果他是凶手,要担心的可不是什么滞纳的税金,而是死刑。
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。菅家虽然对逼供的警察感到绝望,可仍相信日本这个国家。他后来跟我说:“我一直以为审判的时候,会出现一个像大冈越前那样的人,什么都不问就可以洞察我是冤枉的。”菅家相信出色的法官能识别有误的DNA型鉴定、严刑逼供下的虚假口供,自己很快就能重见天日。
因此,税金不能不交。
菅家无数次提出,只要再做一次DNA型鉴定,便会真相大白,可是,面对菅家的信任,日本的司法系统做了什么?媒体倾听过他的声音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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