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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旁通讯器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女音:“我跟你赌份蚝烙,他肯定要跑。”
“跑啊。”宁灼说,“我让他惦记我这一巴掌惦记一辈子。”
女人笑得花枝乱颤:“老傅和你的谣言我从你十八岁听到你二十八,我都听腻了,他们怎么都传不腻?”
宁灼向酒吧角落的一条走廊走去:“我仇家多。”
女人说:“你好好想想,为什么别人结仇,仇家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;你的仇家都恨不得看你落魄了去站街?”
宁灼说:“我好好想了想,觉得你今天是想死了。”
女人大笑起来,不知道是对身旁的谁讲她的家乡话:“将门焊死咗,唔畀佢入嚟!(把门焊死了,别叫他进来)”
走廊拐弯处站着一个高过宁灼一头的黑衣男人,姿态放松地靠在墙边玩游戏,像是在等人。
宁灼从他身边走过,他什么也没做,只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恰巧,一个没找到厕所的醉鬼也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附近,瞧见宁灼往走廊里走,以为宁灼能带他找到洗手间,也踉跄着跟了上去。
可他还没越过黑衣男人,两个男人就突然从旁侧包厢里快步走出。
黑衣男人对他们使了个眼色。
他们一边一个搂住了醉鬼的脖子,不等他反应过来,就兄弟一样亲亲热热地把他挟到了一边去。
很快,酒鬼就没了踪影。
宁灼独身走入了一条漫长的、基调为黑与蓝的走廊。
有黑衣男人一夫当关,被临时管制的走廊安宁清净,和外面的沸反盈天截然相反。
宁灼在一间包间门口站定,确认房间号无误后,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。
包间里坐着一个斯文的男人,正在大屏收看实时新闻。
他西装革履,脸盘白净,架着副眼镜,地位是B级以上公民,从事文职工作。
没有经过任何义体改造,大概只做过最简单的脑机升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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