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一想明日就能踏上回程,重商复起之计,他晨间欢喜,醉了酒,到午后方才初醒,却忽而忆起睡前分明锁紧了窗门。
雪点仍随天光吹进,迷了视野,听一旁水声入杯,壶底沉声扣向桌面,段世书眼眸微动,缓缓转头看去,见桌前一人淡泊如水,衣袍却似生寒,透着凛凛雾气,抬手间茶水缓入口中,指上血迹染了杯身。
段世书陡然清醒,一阵心惊肉跳。
“来人,”段世书沉声再叫,“来人!”
“来,谁的人?”稍一侧首,面上暗影又深几分,段绪言朝他看去,双眸微弯,神色冰冷。
段世书警惕沉眸,冷声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大哥离家已久,想必也是归心似箭,因而三弟特派人至皇城接来大哥府上众人,来此叙旧。”
指上沾水,段绪言浅浅一吹,血腥漾开。他轻笑:“大哥,不必言谢。”
话落便是一片死寂,风中腥气入窗,正如凛冬万物肃杀,苍茫天地间燃起烽火,天际残阳如血,照得山河染红。
铁马再踏南望河川,刀剑相抵之时,城墙之上冷箭齐发,横木一撞城门,乱石砸梯,再一撞,城下尸横遍野。
血肉之躯抵挡门前,被震得肺腑受创,血染寒甲。
又一撞,宅院大门闷响,拦门的横木微震,血色斜溅上方,淌下红痕。
尸身残肢横落一地,刀身回收时,头颅滚落脚边,段世书惊然后退,被人压肩抵回,他眼见血腥,呕得双目通红,抬首却又是满院的死相惨状,他颤着转头躲避,被扯发拉回。
“不……不!”段世书口中喃喃,又将呕吐时被擒住后颈,狠狠压下,双目瞬时便与头颅相对。
他看到了死不瞑目的那张面庞,都是血!都是血!
段世书脑中混乱,紧合双眼,鼻尖又闻血腥,却被段绪言推得更狠,一下抵上沾血的发丝。
段世书咬齿低吼出声,听门外阵阵锤响。
“珵王!由刑部看管珘王乃是御令,王爷休要抗旨不遵再动私刑!快开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