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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茹宁敛住脸上的笑:“我想跟你说说青约的事,他有危险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她往前一步,语气急切:“你真不管青约了么?不是事情紧急,我怎么会找你帮忙?”
我眨眨眼:“上来吧,那边有个凉亭。”
凉亭外,一盏红灯笼随风上下激烈摆动,唐茹宁低着头,坐在我对面,脸色被摇摇晃晃的灯笼光映得异常苍白。
“惜安,你觉得青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她问。
声音压得细细的,像平常和长辈说话时用的语气一样。为什么她能在温婉可人和飞扬跋扈之间任意转换呢?这问题我从来没问过她,问了也只会让她更喜欢和我作对。
抬手让一只在风中摇摇晃晃的萤火虫躲在手心,我说:“他是我的未婚夫,曾经的。”
唐茹宁沉默半晌,低声说:“ 以前你走哪青约跟到哪,你怎么发脾气他都只是笑,安安静静的任你闹。其他人都说他爱极了你,可我总觉得他只是一个壳子,没有灵魂的,像一个傀儡娃娃任你这个主人摆布。这样男人没意思透了。”
没意思透了?我听得胸口微微一痛,沉寂多时的火仿佛登时就会重新燃起。挥手赶走手心的萤火虫,盯着她那张柔和得没有丝毫攻击性的脸,我抖抖道:“唐茹宁,没意思你还用尽办法抢人?没意思透了,你知不知道这个没意思透了的男人,是马上就要和我结婚的未婚夫?”
“我冤枉,你和他好的时候不管我怎么纠缠他都不理我,白白让我担了狐狸精的虚名。你们俩后来分手也跟我没关系,我和他订婚的时候你们都分开两年了。当然,我承认,我怂恿伯父伯母趁人之危赶你走,但是你们自己扛不住压力分手的。”这些话从唐茹宁嘴里轻快地说出来,让我一度有些凌乱的思绪恢复了正常。
没错,唐茹宁的捣乱根本只是不痛不痒的笑话,我和青约分手与她确实没什么本质关系。
得知青约的家族也参与分割爸爸的企业之后,我让青约在两条路中选择:一是与家族父母断绝关系,跟我走。二是与我分手。
不出我所料,他两条路一条都不敢选。只是不断央求我别走,别离开他。我将行李从刚刚装修好的婚房里搬出来,他埋头又将行李搬了回去。我把行李搬出来,他再搬回去,如此几番,直到我丢下行李扬长而去,他也没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。
唐茹宁说得对,很多时候青约真是像极了没有灵魂的空壳子,除了爱我爱我爱着我,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做。
为什么我会爱上一个空壳子呢,我也不明白为什么。大概是爱他的轮廓,爱他气味,爱他周围的空气,甚至爱死了他的名字。对,爱他的名字,最初我就是被他的名字吸引的。不知不觉的,少女的爱就变成了习以为常的男女之爱。这种爱并不惊心动魄,却成了自己的习惯。
只是,习惯爱他,不等于可以原谅他的软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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