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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”攻玉猛地从梦里挣扎出来,像是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拽起。
她习惯性伸手摸一摸身旁的位置,空空荡荡的,有一道浅浅的凹痕。
“阿裴。”她赤着脚,凉意从脚底窜上来,一路攀到脊背。
走廊的灯没开,黑暗像潮水般漫过,忍住想哭的冲动,她走得极慢。二楼的灯还亮着,定了定心神,走下去。
门从里面被拉开。裴均站在门口,脸上没有睡意,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和惯有的审视。
“爸爸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做噩梦了——”攻玉嗫嚅道。
“害怕了,所以才来找我?”
“进来。”他侧身让她进屋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黄,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厚重的地毯上。空气里有他淡淡的剃须水味道。
攻玉没有理会他的讽刺,双臂环抱住自己。
裴均拉着她,不是拥抱,而是将她按到卧椅上坐下。他的目光在她脆弱的神情上停留片刻,随即移开。
“梦到什么了?”
“裴文裕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先前那点讽刺意味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带着疲惫的平静。
攻玉别开脸。
“我去拿气泡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