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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来客虽对里边女子的身份有所怀疑,但碍于两位长辈正喝的开心不便贸然闯进,又因裴满吉勒有一身好功夫心里稍安,便停在门外警惕地听着里边的声音。
“看姑娘谈吐不凡,气质出众,本也该是大家闺秀,不知因何故而流落至此呢。”楚逸云淡淡地问道。
“回先生,嫣儿的父亲本是一名教书先生,娘亲是城里的一名乐师,所以从小耳濡目染,读过些书,也懂些乐理。但父亲前些日子因病过世,娘亲伤心过度又卧床不起,家里的那点积蓄也用光了,小女子才无奈卖身青楼,希望能为娘亲筹点药费,谁知她听到这消息,感觉门面扫地,家族蒙羞,一气之下竟也去了。”
阿寒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,轻扫了一眼楚逸云。
见他貌似一脸痛惜的表情,阿寒的嘴角不觉地勾起一丝冷笑。
心道还是那个伪君子的德性。
阿寒心里念着少主虽是对她这次的行动取消了,但出于个人恩怨,她也非杀楚逸云不行。何况,普通的杀手都是服了毒药再行动的,失败了也休想取得解药,她作为一把杀人的利剑倒没有这样的强制约束,但出于对她的信任更不允许失败。
何况,真正的威胁是久久没有露面的杜千夜,那个主子最不喜听到别人失败的消息,所以众下属宁可失败后自杀也不敢再回到杜千夜面前,承受更严重的后果。
这次任务虽是杜汐飏私下安排的,但宫里耳目众多,杜千夜想获悉她的消息再简单不过,寒首领刺杀失败,只因对方是自己的生父,这种理由足够让她死一万次。
阿寒念及此,索性都是一拼,再这样耗下去,体内的毒性也该发作了,不想自己竟也会需要解药。她眼神一凛,袖子里的短刀也像应了她的心思一般,发出一缕寒光。
但不待她动手,身旁的裴满吉勒却已见机劈手夺过了她手上的匕首。
阿寒万万没想到这个惯于沙场点兵,舞刀弄棍的将军竟有这样的身手,但只一瞬间的恍惚,她飞速跃到古琴旁边,从中抽出一把寒气逼人的冷剑,复又刺向楚逸云。
裴满吉勒撇出一枚飞镖,正好打偏了她的利剑,又一枚飞镖紧接着射向她的要害。
阿寒一个转身避过了暗器,却惊见破门而入的蓝于另一侧向她刺过来,她躲闪不及,手臂被划出一道伤口,鲜血染得衣袖一片殷红。
“姑娘虽是皓腕玉指,但虎口处却多出一片老茧,竟当真是用剑的高手。”裴满吉勒状似赞赏地说道。
他忽又将眼神锁定到阿寒手中的宝剑上,脸色微变,复又看了一眼蓝的佩剑,略一沉思道:“没想到时隔多年,傲日袭月会重现于世,真是不祥之兆啊。”
蓝和阿寒闻言彼此看了一眼对方的佩剑,看外形很显然是一对情侣宝剑,只是关于傲日袭月有着怎样的过往却并不知情。
眼下,显然也无暇考究这些,阿寒吃痛地看了一眼伤口,却没有皱一下眉头,更握紧了手里的利器,眼神错综复杂的看向楚逸云。心道,我双手早已沾满血污,今日若死了也算赎罪了,只是,这个害死我娘的人我若不除了,有什么脸奔赴黄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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