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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也怕先生怪罪。”
秦羽织担心的事情发生了,有男孩子开始注意到她。
在第二次往返于圣路易教堂是时候,同文诗社在此地举办,周四,男男女女都会从大学来到教堂,有时向孩子们传授中国古典诗词。以此为实践科目。
久而久之,难免相识,会有人沖秦羽织打招呼:“秦同学你好。”与他们熟络了,她会回应:“李同学,早上好。”“张同学,你好。”
偶尔有女孩子寻求帮助,譬如共同搬一批书本,晾晒宣纸,借什麽东西,她尽力解囊。
也有男子提出送她回家,秦羽织拒绝他们,坚持独行。
她并不想做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但是低估了二十来岁男孩子的热情,尤其是现在的新式青年,他们不再避讳男女之情,好像集几千年的隐忍于一身,只做初步了解,有悸动便大胆追求。
追求羽织的男孩子叫卢烨。
卢烨父母是这座城的名人,年青时留过洋,回国后即供职轮船招商局,与外国人谈判时据理力争,也算为国人争过光。
积攒一定的财富与名气后,四十岁这年,辞掉旧职,另起炉竈,一样风生水起。
有战无不胜的父母在前,卢烨不会把小小失败放于心上,面对挫败,反而激发出锲而不舍的斗志。
据他的同窗说,起先同文大学并不赞同面向社会办诗社,卢烨与同窗拿出软磨硬泡的功夫,日日堵在校长办事处的门外,费尽口舌。
他自费租赁了场所——教堂西北面的一间角楼。集结起来十数个同好,均是学生联合会出类拔萃的骨干,又不吝于买下报纸大版面普及文学。
校长见不是孩子的过家家,干的有板有眼,终于答应试试看。
他追求羽织,起先只是‘不经意’露出好意,秦羽织与外界分化太久了,没瞧出异样。
但不知是不是太沉不住气,有一回,他用小楷临摹了一整幅《步出夏门行》,等到第二天晾干,表好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