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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雨眠刚要点头却突然停住了,他看见了那些痕迹,一时眉头皱在一起,自己也很不解,“我的帖子并不是这样的,或许是拿错了谁的。”
我接了他的话忙着拍马屁道:“祝家读书的小孩很多,兴许是当日收拾东西的时候收错了,你的帖子必然保存得很好,这本却脏兮兮的,虽然拿错了,到底是他赚了。”
“一本帖子哪有什么赚和赔?”
“是是是,”我做了个搞怪的拱手礼,对祝雨眠笑嘻嘻地说,“是我失言了,夫子大人。”
祝雨眠叹了口气,很无奈地看着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说:“你过来这边,白舴知道吗?”
“我给他留了口信。”
“那就好。天也不早了,我知道你不喜欢沈笏,趁他还没回来你先走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,眼睛却看向祝雨眠的胸口,我又想到那个拥抱。温暖的温度,淡淡的熏香。
神使鬼差地,我问出那句话,“祝公子,你能再抱抱我吗?”祝雨眠有一瞬间的诧异,却还是伸出手任我扑向他怀里。
拥抱是什么呢?这是我十岁时在临城城西的破瓦巷想的问题。族灭后,白邑族作为俘虏被押送到临城,由当时的临城太守看管他们。母亲是个美丽的白邑族人,她用令人惊叹的美貌勾引了父亲,她和奶奶离开了被流放和奴役的队伍,住在父亲安置她的一个小房子里先后生下了姐姐和我。以色侍人终不长久,父亲没多久就厌倦了她,而他在京的正室也找上门把我们赶了出去。
美丽的皮囊是很脆弱的,她没多久就在疾病的纠缠中去世了,而彼时的我尚在襁褓中。
姐姐拉扯着我长大,我们挤在一个漏雨的破茅草房里睡觉,在大街上四处乞讨,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不被饿死。她从来没有抱过我,我也没向她伸出过手。我是她的负担,如果不是我,她已经被一个家境富裕的人家收养了。
后来临城下了大雨,大雨又冲垮了堤坝,洪水漫进临城。我和姐姐逃难的人群被冲散,我被裹挟着去了一处高坡,每天靠捞水上漂来的食物过活。有一日,我整个人像突然掉进冰窟子里,冻得瑟瑟发抖,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,呕吐不止。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以为我快死了,灵魂回到了白邑族的草原,母亲在梳理绵羊毛发之余腾出手将我抱了起来,她轻轻地为我唱歌,为我数天上的星星,她的怀抱那么温暖,像春日的太阳,暖烘烘地将我环绕。
然后我醒了,我睡在一床厚厚的棉被里,身上也不再发冷也没有呕吐的感觉。一个小哥躺在我旁边,见我醒了,开玩笑地和我说:“小家伙命真大,我们都以为你活不成了。”
“这是哪?”我问。
“救济院啊,我们都是生了病被搬来这的。”
“那是谁救的我?”
“救你的人昨天有事走了,我记得他们说是楚家的人,太后的弟弟宁国公家的三公子。”